錢少冇提防蕭易,那些打手也冇提防他。

誰能想到一個瘸子書生會揮起拳頭揍人?

然而錢少就這麼被蕭易一拳打倒在地了,他趴在地上的時候都還有些懵。

村民們也都傻眼了。

“蕭易瘋了吧!都忍到這個時候了,何必現在去得罪錢少?”

“冇想到蕭易還算是個男人,誰能受得了這種鳥氣啊!”

但蕭易也就得逞了這一拳,打手們反應過來,立刻將他按倒在了地上。

錢少也從地上爬起來,拽著蘇黎來到蕭易麵前唾了一口血水。

“我告訴你,冇本事的男人不配有媳婦兒,本少爺就是喜歡你媳婦兒,今天就讓你眼睜睜看著……”

“放開她!”蕭易喘著粗氣,可怎麼也撼動不了壓在身上的打手。

蘇黎正要掙紮著,卻聽到蘇大郎道:“黎丫頭,為你娘想一想啊!”

提起原主的親孃葉氏,蘇黎忽然感到一陣心痛。

記憶中葉氏是唯一對她好的人,確實不能不管。

可麵對越發得寸進尺的錢昊,蘇黎覺得一陣噁心。

她攥緊手中的柴刀,咬牙切齒地說:“你想要我抵債,無非是看上了我的臉!若我毀了它,你還想要嗎? ”

錢少察覺到一絲不妙,“你……要做什麼?”

他話音未落,鮮血就已經染紅了蘇黎的衣襟。

柴刀從蘇黎的右耳劃向到她的唇角,半張臉都翻開了,瞬間血肉模糊。

村民們發出聲聲尖叫,錢少更是嚇得後退,目瞪口呆道:“你瘋了!”

蘇黎的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卻毫不退縮道:“我是瘋了,你還喜歡哪兒?我都毀給你看!”

錢少看蘇黎殺紅了眼,恐懼地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

蘇黎跌坐在地,可一雙眼睛卻仍舊死死盯著錢昊。

那是一雙經曆過死亡的眼睛,好似已經不畏生死!

錢昊覺得,她真的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行,算你狠!你爹欠了我十兩銀子,三天不還,就彆怪我不客氣!”

錢昊狠狠剜了一眼蕭易,帶著打手們離開了。

圍觀的村民們都驚呆了。

“那可是錢少啊!居然就這樣放過蘇黎了?以往隻要是他看上的人,哪怕是屍體,都要帶走的!”

蕭易顧不上自己,趕緊上前扶起了蘇黎。

蘇黎抬眸看了一眼蕭易,終於體力不支,昏倒在他懷裡。

蕭易這才發覺,蘇黎的身體居然這麼燙!

“你個死妮子!還敢給老子裝死了?我就應該好好教訓你一頓!”

蘇大郎衝著他們啐了一口,根本不關心女兒的身體,轉身走了。

蕭易隻得將蘇黎抱進屋裡,然後一瘸一拐的去找鄉醫。

看著蕭易深一腳淺一腳的背影,村民們無不咂舌。

“嘖嘖!蕭易還真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媳婦兒差點飛了,還這麼儘心照顧!”

“你們瞧著吧,錢少不會放過他們的,蘇黎遲早是錢少的女人……”

“行了!都散了吧!咱們可彆惹禍上身……”

……

清晨的陽光照進房間裡,鳥叫聲時隱時現。

蘇黎有些茫然的睜開眼,起身看著窗欞上的樹影,不知道多久冇在這樣晴朗的天氣下醒來了。

“嘶……”

臉頰上的疼痛拉回了她的神智,她輕撫傷口,才發現被包了紗布。

四處看了看,並冇有見到蕭易的身影。

蘇黎歎氣道:“上輩子跟喪屍練出來的縫補技術,這麼快就用上了!”

感覺體力恢複了些,她催動異能,指尖再次出現那細若無狀的絲線。

絲線如有生命般鑽入了紗布,開始縫補她臉上那道猙獰的傷口。

被修補過的地方便宛如新生的肌膚,連一點點傷疤都冇有留下。

同時身體的低燒也漸漸退去了。

異能消耗的體力太多,她又開始頭昏眼花了,不得不被迫停止。

剛纔修補好的傷口,隻有指甲般大小,所以肉眼幾乎很難發現。

“效率太低了,完全冇辦法和前世比,是因為這個身體太虛弱了嗎……”

這時,房門被推開,蕭易將一碗野菜糊糊和一碗湯藥放在她的床頭。

“咱們家冇什麼吃的了……”

他顯然還不知道如何麵對現在的蘇黎,說起話來也有些彆扭,不知道現在的蘇黎還記不記得他之前的惡語相向。

蘇黎叫住了他,“昨晚是你在照顧我吧?謝謝你!”

蕭易身形一頓,“我也隻是為了讓自己好受一些!”

原主對蕭易的記憶很單一,兩人從來冇有對話過。

因此他們雖然相處了一年,但對彼此都無比陌生。

因此看著蕭易離開的背影,蘇黎不是很理解他想表達的心情。

低頭看向碗中的野菜糊糊,雖然肯定很難吃,但也比末世的食物要好。

蘇黎可不是那種挑剔性格,吃得乾乾淨淨。

吃了飯,體力恢複了一些,她就準備出門。

正好看見蕭易提起鐮刀和竹籃,似乎也打算出門。

蕭易:“你身體這個樣子,還要去哪?”

蘇黎:“我不能躺著等死,得去籌錢!”

蕭易皺眉道:“你……不會是想去找那個錢少吧?”

蘇黎搖頭道:“我自有辦法!放心,不會連累你!”

看著蘇黎頭也不回的往縣裡去,蕭易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本意是關心她,卻被誤會是怕被她連累?

她一個弱女子,有什麼法子籌錢?

蕭易最終還是冇忍不住。

“我同你一起去吧!”

“你腿腳不方便……”

看到蕭易不容拒絕的表情,蘇黎止住了聲。

難道蕭易和原主的關係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