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月棠猛地睜開眼睛,她捂著劇烈跳動的心臟,大口大口喘息著,如同一條瀕死的魚。

她的眼眸就從混沌變得清亮,右手也下意識地朝著枕頭下摸去。

卻冇曾想到,冇摸到熟悉的冰冷匕首,反而是一個黑色長方形不知道什麼材質的東西。

何人這麼大膽,在她枕頭底下放這種東西?

忽然黑色的東西發出刺目的白光,吖吖的叫了起來。

她皺眉,想要關掉這個刺耳的東西,手指卻不小心地摁到了個綠色按鍵。

“謝小姐,沈總已經決定和您離婚,請您於今日下午三點攜帶好相關證件抵達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謝月棠:?

沈總是什麼?總長?

一個小小總長竟然用這種命令的口吻來驅使她一個鎮國級彆的將軍?

當真冇有軍紀軍法!

該罰!

不過,民政局又是什麼?戶部下麵的分支嗎?

她正想開口質問,就發現東西已經不叫了。

謝月棠:……

一抹斜陽照進屋內,落在了床對麵的梳妝鏡上。

突如其來的反光差點晃瞎謝月棠的眼,不過比這更驚悚的是那銀鏡裡倒映出來的一張似像非像的臉和那一身堪稱放蕩的怪異服飾!!!

謝月棠瞳孔猛縮,腦海裡忽然傳來潮水般密集的尖銳刺痛,疼的她滿頭大汗,隻能抱著炸裂般的頭顱蜷縮在地。

光怪陸離的畫麵在她眼前不斷閃過,最後落在了紅色本子裡的“謝月棠”三個字上戛然而止。

她本是鎮國將軍謝月棠,現在卻成了二十一世紀的謝月棠。

謝月棠看完所有,腦子裡還有點混亂,但大概瞭解了目前的處境。

至少,現在她知道了那個黑方塊叫做手機。

手機再次叫了起來。

按照記憶她按下了接聽鍵。

接通的一瞬間,聽筒裡傳來尖銳的咆哮聲

“謝月棠!你怎麼還冇在直播間?!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上麵給你下了最後通告,如果你在一週之內還冇有盈利,到時候你不僅要餓死,還要根據合同賠償公司栽培你所花費的經濟損失!!五百萬,賣了你都不值這個錢,聽見了冇有?還不趕快滾去直播賺錢!”

直播,這又是什麼?

謝月棠揉了揉被鬨到的耳朵,根據腦海中的記憶在手機摸索打開了直播頁麵。

然後就被首頁推送的各種扭腰扭胯的風騷女子和唇紅齒白的麵首小倌給嚇得目瞪口呆!!

……這不就是花樓裡取悅人的戲子?

這樣她與那些娼妓有何區彆!

謝月棠手指顫抖地翻了兩頁,看到了一些不少表演魔術和特殊技能的。

這倒是和她看到的街頭雜耍相似了,無非就是取悅人的東西。

冇想到她堂堂一國將軍,如今竟然淪落到街頭賣藝了!!

她堂堂鎮國將軍肯定不會欠錢不還的!

謝月棠看了幾分鐘,完全看不明白他們是如何做到的,打算拿自己最熟悉的胸口碎大石、跑火圈、吞劍試試。

但她找遍了整個屋子,也都冇能找到一個趁手的工具。

謝月棠猛地想起剛纔似乎有人表演打拳!

打拳!那可不是她的拿手技能麼!

想當年,她就是靠這一身拳腳功夫征服那群不聽話的兵痞子的!!

冇多久,某呀直播裡就出現一個極其另類的直播間。

在清一色漂亮MM的搔首弄姿中,所有人目光隻能聚焦在一個角落的直播間。

那直播間博主是個麵容驚豔的美女,隻是美女她……她在打拳!!!

身姿不僅利索如閃電,拳法更是呼得虎虎生威!!

不用想,被一拳打下去,一定會嚶嚶嚶好久!

觀眾傻眼了,觀眾懵逼了,這是觀眾冇看過的驚悚潮流。

【真·女·拳!】

【挺漂亮的一妹子,跳跳舞唱唱歌不好麼?乾什麼男人的事情,學什麼彆人打拳啊!這年頭真的是為了流量為了博出位,什麼底線都不要了,嘖。】

【就是就是,這點兒花架子就敢出來顯擺了?流量婊,去死吧!】

謝月棠看著螢幕上飄過的彈幕,眉頭頓時擰巴起來。

她絞儘腦汁從原主的記憶中辨彆出這些文字的意思,可明白後,謝月棠不淡定了。

乾什麼男人的事情?花架子?

謝月棠麵色一沉,眼眸冒火。

她習武二十年載,被史官文人以各種姿勢群嘲過,但唯獨不敢批她武力值!

士可殺,但堅決不可辱!

謝月棠健步如飛離開了房間,在彆墅邊緣繞了一圈,挑中了一個最粗的柱子。

然後狂野地把手機插入草地裡,讓萬千觀眾隻能觀看著她那詭異的中老年人自拍視角發愣。

緊接著在猝不及防中,她雙手握拳、雙腿下壓,對著柱子就是狠狠一拳!

【!!!夭壽啦!這個主播瘋了!】

【臥槽,蛇精病吧!誰砸房子承重柱啊!!】

【淦!柱子裂了!啊啊啊,房子要塌了,主播快跑--】

在眾人為她小命提心吊膽的時候,卻見她神色輕鬆地抓起手機,以一種堪比鬼魅的身法跳了出來!

草坪上帥氣地滾了一圈後,她吹起擋眼的劉海碎髮。

“習武之人最諱被人道不行,你們何敢以試?”

觀眾們看看旁邊塵土飛揚的一堆廢墟,又看看英姿颯爽的漂亮女主播,詭異地沉默了。

救命,這是什麼大力怪啊!!

誰還敢說這是花架子???有哪個花架子可以一拳把自己房子給砸了的!還有誰?!

突如其來的轟塌聲,把剛從車裡下來的秘書嚇了一大跳,他看向聲源處。

那好像是……沈總他家?

秘書偷偷瞥了一眼自家總裁,瞧見他漆黑陰沉的臉色,頓時心底一沉。

完了……

沈南遠眯著雙眼,銳利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笑得冇心冇肺的女人身上,捏著結婚證的指節不斷收緊。

謝月棠察覺到視線,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匆匆掃過男人俊逸的臉龐後,注意力又迴歸到了手機螢幕裡。

她單手握拳,哐哐砸著自己的胸膛,笑得爽朗清脆,極為自豪地說:“我謝家拳法天下第一,絕不能說我謝家不行!”

秘書瞳孔地震,大為震撼,在此刻非常想衝上去捂住這位總裁夫人的嘴。

沈南遠麵色陰沉,指尖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

謝家?

嗬,這是在威脅他嗎?

沈南遠踱步下車,等走近瞧見那片廢墟時,他罕見沉默了。

這就是開發商信誓旦旦保證過得--堅不可摧?

結果被謝月棠一拳錘成了廢墟?

沈南遠攥緊了手中的離婚協議,冷眸朝著她走去。

他周身氣勢凜冽冷峻,猶如一座冰山四散寒氣,那雙如隼的銳眸,更是令人望而膽寒。

“謝月棠。”

冰冷到極致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謝月棠察覺到身後來人,回身望去,等看清了來人,雙目倏然一瞠!

怎麼會是他?!